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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乡今昔
发布者:管理员 发布日期:2019-09-16 09:02:00 点击率:678

故乡今昔

 

人少了,屋多了,生活好了,欢笑少了

——题记

 

昏黄的路灯下,脚踩着枫叶和你并肩走着。那风吹枯叶的声音,那脚踩落叶的声音,那心脏跳动的声音一步步地紧逼着我,紧逼着我回到了儿时的记忆。在那里,我把你追寻,我亲爱的故乡。

你手拿一把镰刀,沾满黄泥的鞋边似饥渴的婴儿张开了口,黄泥挤进你那布满老茧的脚掌。似乎你已经习惯了这种脚带黄泥走路的感觉,微驼着背走在这条坑洼的田埂上。就在这条田埂上,我和幼时的玩伴摘过野花、玩过泥巴;就在这条田埂上,走过多少双布满老茧的脚掌;就在这条田埂上,是谁抱起扎破脚的孩童?

我跟在你的身后,时而俯身摘起一朵白色小菊花,时而慢慢靠近彩色翅膀的蝴蝶。而此时的你愈走愈远,渐渐地、渐渐地,身影愈来愈小,愈来愈模糊似乎忘记身后的我。在那田埂拐角处高高的狗尾巴草淹没了我的视线……

你到了那片最让人可喜的田地,圆饱饱的豆荚笑着,笑弯了腰低垂着,笑开了口露出金黄豆粒,似在召唤我:快快带我回家。你开始低头割豆,那豆根割断地声音,那豆粒炸开地声音,那蟋蟀跳动地声音,那汗水滴落地声音,那么的真,那么的亲切。站在田埂上的我抬头远望,那弯腰割豆的人时而站起捶捶腰,时而弯腰割着豆,时而高歌,时而欢笑。金黄的豆田那么远,远到天的那边。傍晚时分,割豆人都三三两两地回家去了。我依旧走在你的身后,走过那条田埂,走过那座木桥。那桥下的河曾冲走你给我新买的鞋,那桥下的河你曾淘过粮,那桥下的河我曾与父亲嬉戏过,那桥下的河我的食指曾被螃蟹夹伤过。那桥下的河,水那么的清,鱼那么的多,嬉闹的顽童那么的开心。

村前那片菜地是我最爱的地方,那里有水嫩的黄瓜,有红的、绿的尖椒,有紫茄子、白大葱。菜地的旁边就二奶一人在那里,头发花白的二奶两腿叉开坐在门口剥豆子。迎面而来的几个玩伴拉着我跑了,“别玩太晚,早点回家吃饭”那声音在徐徐上升的炊烟中湮没了。那红砖墨瓦屋里是否还藏着欢声笑语?那坑洼的泥泞小路是否会再次扎破顽童的脚?那肥壮的老牛是否还会升起?

我知道那些都已渐行渐远,你我的身影被路灯渐渐拉长,回不去了,那些只能是儿时的回忆,就算把它拼凑在一起,也是残缺不全的……

那田埂如今被坚硬的油马路覆盖着,我的野花不见了,我的蝴蝶不见了,而田埂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者在下面呻吟着,呼唤着,却没有几人能够听得到,听得懂。那远到天边的豆田也被菜商承包了,长长的,白白的塑料大棚里再也找不到你的身影。被施了高级肥料的大叶蔬菜是否也曾反抗过?那纯天然的嫩绿黄瓜,那红的、绿的尖椒,那紫茄子、白大葱是否也曾想过大棚里的大叶蔬菜是自己的同伴?

那木桥不见。不!那桥还在,只不过换成坚硬混凝土铸成的了。那河还在,只不过干涸了,里面没虾了,没鱼了,没人嬉笑了,我新买的鞋也不见了。那花白头发,双脚叉开剥豆的二奶也安静的睡着了,那群孩时嬉笑的玩伴如今各奔东西了。屋前那条泥泞的小路也变成油马路了,那被混凝土铸成的高楼冷清多了,人少了,屋多了,生活好了,欢笑少了!

我知道那徐徐升起的炊烟也只能停留在回忆里,我深爱的故乡,你去了哪里?我愿深睡一觉,在梦里,请你告诉我,我该如何把你追寻?(潘倩倩)